崇虎侯躲过这一劫,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。
可是,崇虎侯不曾想到,更大的灾难已经降临。
这天,崇虎侯汲取了上次的教训,不再往旧的祭祀台搬运石料了,改为就地取材,想到了那黄河边上的陆山。心想,那是一处过往的祭祀之地,除了祭坛之外,那些石料也是现存的。反正,纣王催得紧,也无暇顾及这一些。所以,崇虎侯便差人到陆山那边去。
陆山靠近黄河,古人称之为大河。白天里。怪石乱立,杳无人迹。偶有纤夫从大河里逆流而上,也是拖着一些用木头或竹子扎成的浮排。
那时节,也民间尚没有成熟的造船技术。所有的造船技术,均属于王室的秘藉,概不传予外人;即便诸侯也只无法建造成形的船只。
纤夫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动用陆山的石料,也不想弄清为什么,只是为了生活,一步一步地拉着浮排,凭任着汗水的流淌。
这就是命,这就是人生。
这些纤夫的身份本身就是奴隶,和牲口差不多。活一天,赚了一天;吃一餐,多了一餐。一句话,生命的尽头就是埋葬,埋葬之后,就不再拉纤了。
幸好,这些奴隶天生认命,性情说是乐观,其实就是麻木。
苦中作乐,这些奴隶一边拉纤一边吼起纤夫号子:
拉起纤藤,哟!吙!嘿!闯风雨哟,嗨嗨!哪怕路险,哟!吙!嘿!浪也陡哦,嗨嗨!一声号子,哟!吙!嘿……
号子领唱应和,激昂、高亢、豪迈、哀怨、缠绵交替出现,既是一种“呐喊”,也是一种“叹息”,情到深处则是“拼命”,这是一种纯粹的发自肺腑的声音。同时,由于纤夫劳动紧张、激烈,号子声自然高亢、浑厚,富有力度,节奏感很强,反映了纤夫激流勇进、同大河天险和惊涛骇浪英勇搏斗的无畏精神,以及对生存状态艺术的控诉,因而,纤夫号子是纤夫在生命极限的考验中迸发出来的乐章。
这号子低声雄厚,竟然引得搬运石料的士卒们跟着吼了起来。可是,崇虎侯却不喜欢士卒这么狂热,就挥起皮鞭抽打起来。
士卒们一看,忍着不再吱声。
不料,其中有一个却不管这些,继续吼着,而且号了的内容也变了。
哟!吙!嘿!搬石头哟,嗨嗨!乱搞一起,哟!吙!嘿!辱先祖]哦,嗨嗨!遭雷打,哟!吙!嘿……
崇虎侯一听,大怒,用皮鞭一指,大声喝斥道:“住嘴。快快给我拿下!”
崇虎侯身边的几个亲兵一听,策马而起,越过怪石、越过几个士卒的头顶,直扑那吼着号子的家伙。
这家伙倒是机灵,随即闪过一匹马,又以一块怪石作支撑,一跃而起,竟然将另一匹马上的士卒掀翻在地,妥妥地骑上马,直向崇虎侯扑了过去。
崇虎侯断然不曾料到手下的奴隶会这么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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